夜色静寂,本就针落可闻,而沈止的话一出口,在燃着灯火的宁府书房里,气氛也同样的安静了下来,只余烛火的爆裂之声。
倏忽间,宁文曲轻笑出声,之前在心中徘徊了已久的疑问得了答案:“我道是为何这现实与梦境差得这样大,原来不止我一人做了那样的梦。”
陈妤微楞显得有些疑惑,便听得沈止解释道:“我听人说一向不爱四书五经只爱风花雪月的宁二公子,用功了起来,便觉得奇怪,方才不过是随口诈他一下。”
沈止撇了宁文曲一眼,好像在说,他在梦境里究竟是怎么点了这个一诈就上当的蠢货殿试前三甲的。
宁文曲:……
“夜色已深,我就不送二位了。”宁文曲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过,陈妤与沈止今日来宁府的目的已经完全达成,故而也不多待,顺着宁文曲的话,便离开了宁府。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从宁府驶向了宅邸。
马车上,陈妤的十指如玉,紧紧地握着沈止的手掌。
“怎么了阿妤?”沈止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陈妤轻轻地摇了摇头,只说道:“总觉得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沈止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说道:“别担心,阿妤,无论这京城是否波涛汹涌,但最为重要的唯有一点。”
“什么?”陈妤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再有一旬,我们便要成亲了,”沈止的唇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到时候,阿妤要唤我郎君的。”
陈妤的双颊刹那间就被沈止寥寥数语弄得遍布红云,她终是没心思去担心了,轻声对沈止说道:“我才不会唤殿下郎君。”
说完她便别开了脸。
沈止笑而不语,陈妤总觉得他在琢磨什么坏事,但却听得他接下来说道:“明日礼部会送新做好的凤冠霞帔来,阿妤要试试合不合身的。”
“知道了。”陈妤低下了头,恨不得让自己整个人消失在沈止的视线中。
但微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