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已逝,转眼秋凉。耳边蝉鸣声似乎刚刚停歇,窗外就响起了蟋蟀的“洗洗浆浆”声。
阿韵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酷热难耐的夏天也过得这样快。
尽管子柯将返回郢都的日子一拖再拖,离他的生辰也只剩不到一月,必须起程的日子终于到了。
简况已经催促弟子起程好几遍。他已年迈,刚刚入秋,咳喘的老毛病就犯了。从越国到楚国都城郢要走二十多日,他已经不起长途颠簸,此次子柯的弱冠之礼只得缺席。幸好,子廉作为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担负起代师父出席加冠礼的职责。
天还未亮,子柯和子廉收拾好行囊来到小贤庄门口。
简况和众弟子早已等在门外,该说的话昨夜已交代清楚。两人与大家一一拜别,简况带着众弟子和恋恋不舍的阿蛮去了劝学堂。子廉先跳上马车,门口只剩子柯与阿韵二人。
子柯望着双眼通红的阿韵叹气道:“昨日不是说好不哭吗?多则三月,少则两月,我定会陪亚父来向师父提亲。你只需安心等待就是。送你的玉佩可一直带着?”
阿韵轻轻抽噎一下,从领口将玉佩拿了出来。
子柯拿着玉佩,触手温软,还带着她的体温,他觉得自己的心从未这样熨帖过。
他重新把玉佩戴回阿韵脖子上,笑道:“戴好它。若是不小心弄丢了,我可就不娶你了!”
阿韵哽咽着点点头,小心的把它放到衣服里。
子廉看看日渐升高的太阳催促道:“师兄,时辰不早了,该上路了吧?又不是再也不见,这次连一秋都不用等就回来。”
他又指指阿韵红红的眼睛笑道:“再哭,澧水都不够你淹得!嘿嘿!”
阿韵白他一眼道:“坏子廉,讨厌死了!再胡说,今年的冬袍没你的份了!”
子廉一脸“我怕怕”的表情道:“又来这招!这回连哥哥也不叫了!好吧好吧,你继续哭吧!待会儿街上人多了,你总该让我们走了吧?真真最难消受美人恩啊!”说着,缩回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