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垃圾箱上,一方面打扫拾掇,一方面找找有什么可以变钱的废旧物品。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阿二就会把垃圾集中运送到河对岸的垃圾站去,用一辆里外涂着柏油的木制篷板车,悄没声地一个个清完。这个时间选择的好,人们倒垃圾的时间就在这个前后。做完晚饭倒垃圾,早晨起来收拾好屋子倒垃圾。大家每次看见的都是干干净净的垃圾箱,邻近的住家再也不用担心异味飘忽。都是好心情,对查韧毅等领导有方更是称赞有加。阿二从不居功张扬,最高兴的是自己终于有了一个立足之地。
在轰轰烈烈的年月,什么都给革命让开了路,唯有一样还在继续,那就是爱国卫生运动。突出的形式就是一次接着一次的检查,那场面叫人紧张也叫人兴奋。原来这个地区从来没有得过一面红旗,阿二来了之后却改写了记录。查韧毅自然更加高兴,给阿二特别颁发了两套绿军装。这是一种特别的荣誉,标志着阿二的工作已经上升到了新的政治高度。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干活的时候实在舍不得糟蹋。查韧毅却不乐意,专门找他谈话,当众狠狠批评过几次。于是,三岔路口的街头又多了一道风景,一个全身戎装,腰束武装带,肩挎军用包,胸裰大像章的的人在横扫大街,天天如此,孜孜不倦。
可惜他的好日子没有多久,一场大是大非的风波就临头了。问题出在那些废品上,知根知底的人甚至开始贴查韧毅的大字报。
按照当时的工资标准,最好的双职工家庭,收入也就那么六七十块钱,百把十多块钱则算高收入家庭。一个标准二级工的工资是每月三十四块四毛三,最高的工资也就六七十块钱打住。这个地区的居民很少有这样的待遇,四五十块钱足够让人羡慕个半死。这样的状况,自有有历史原因。城里其他地方提及这里,都称之谓西门头人,在老居民的眼里含有讥贬的意义。理由很简单,有身价,有身家,至少有身份的人不会住到这里。虽说已经解放多年,穷人当家作主,实际上人们心目中的等级观念压根儿就没变,贵贱尊卑还是原来的标准,唯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