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把这寸草不生的空地分成了两半,一半由他亲自操持,另一半由我钉上桃木钉,以作阵法。我毫不费力地在泥土里连下了三颗桃木钉子,当下到第四颗的时候,突然平地起了一阵怪风,那风在我们周围盘旋,发出呜呜的声音,急促而又哀怨。
“师父,我钉不动了。”我使劲锤了几下,那桃木钉硬是下不去,就好像有个坚硬的石头抵在下面。
师父停下手头的活,拿起我手中的桃木钉往自己中指上一刺,顿时有血溢出来。他沾了些血,又还给我:“再试试。”
那阵怪风没有消逝,仍然在我耳边发出怪吼。
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头发也被风吹得零乱,打结。接过沾了师父的血的桃木钉,高举锤子,往地上一砸,桃木钉顺利进去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钉完了剩下的八颗桃木钉后,我歇了歇,望向师父那边。
他右手拿着牛角卦,左手飞速地点算,点算一顿,便往地上起上一卦,然后捡起一旁的桃木枝在一个方位写下符文。
月光穿透树枝照进来,映得师父宛若一位不可亵渎的神灵。
师父算好方位,画好符文,便用红绳将我刚才钉入土里的十二颗桃木钉连起来,只在北方留一个缺口。这个缺口是用来招魂的。那个阴家女约莫会在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前来,届时需要问她一些问题。
阵法都结好后,师父拉着我走到几米开外的一棵树后,静静等着。
半晌,有星星点点的蓝光自阵法处传出,接着蓝光慢慢变幻成长条形,目测约有一米七的样子。在一片昏暗的月光的衬托下,那蓝光最后成了一位高挑的姑娘。
具体地说,是那个阴家女,薛丽丽。
她虽然脸上看起来如曲三清所说很美,但她齐脖子以下的半个身子已经没有了,伤口处已经化脓长蛆,蛆一团一团在那里爬着,时不时掉下几只落到地面上,四处乱爬找不准方向。
就断口处血糊糊一片来看,应该是被车子挤压所致。
我跟随师父多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