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观之,贼势虽大,然旗幡混杂呼号班驳,军械粮秣似有不足,当非有心而来。余反复思量,若阖州军民勉力与之周旋,贼见事不可为,数日间自当远遁。绍字。九月初九晚顿足长揖预祝大胜于端州。”
末了还有一列小字:“此信将发时,接西门克之将军红旗报捷。彼日前于屹县拱阡关小胜,斩贼首百余,俘马匹若干。”
文沐沉思着,又拿起霍士其的来信。才一打量,信笺的第一排字就让他的眉头一皱:
“禀中路指挥孙将军”
这并不是私信,而是一份公文。他唆着嘴唇沉思,目光顺着纸笺上的自己由右至左一列列地仔细看过去。
“禀中路指挥孙将军:自月初以来,燕中北大雨连场,至十四日申时正刻,集合各地文告通报,计有毁坏桥梁十座,崩塌陷落掩埋道路不可行者二十七处,其余泥泞阻塞洪水漫滞树倒石坏者不计其数。其中尤以留镇向北出燕山一段损毁最甚。定桥崩塌,平桥毁坏极甚,十五日晌前中军所属舟车匠营并留镇新设之工兵营各自来报,平桥须一昼夜可见用,定桥需三昼夜或能监用。留镇向南八十里,向北五十里,路途泥泞足没马膝,轮车无以通行,留镇所积粮草军械冬衣被服者已过六日。不得已,违将领令命,改车马输送为人力输送,现已向周近各县乡村寨堡发文,严令各地召集人手赴留镇效用。然,大雨弥漫道路不通,当役应募者难以按时输役,军输重任亦万难依令按时。职下霍士其,九月十五日寅时于留镇字。”
他把两封信又从头至尾再读一遍,仔细琢磨着信中的意味。从内容来看,张绍的信确是一封私信,但信的抬头却是公文形制;霍士其的来信完完全全就是一通公文,却偏偏不签公印,末尾押的也是私章。张绍在信上说得轻松,似乎突竭茨人攻打端州就是一桩不足挂齿的小事,几句关于敌人未来动向的断言,更是显得自信满满。信尾还特意提到西门胜小胜一场,估计就是用的激将法,想让孙仲山在莫干动起来,打出一场更加漂亮的大胜仗。而霍士其的信上却字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