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存不经意的一句话,立马引起了黄父的吹胡子瞪眼。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翁,连忙看向自家大郎。
黄巢脸色不变,但心头却黯然。
“好了,都下去休息去吧。”
黄父担心黄巢乱想,连忙驱散了所有人。
黄巢的几位侄子、外甥也并不是在埋怨黄巢,而是真的希望家里有个当官的能照拂照拂他们。
一言不发回到自己的院中,黄巢坐在主位许久,拳头忍不住攥紧。
“连王仙芝那种泼皮无赖都能在造反后投降做个列校,我黄巢学业有成,被推举参加进士科却屡次不第……”
“贼老天!到底是我学识不足,还是朝廷那群人黑白不分!”
黄巢忍不住质问上天,却并未得到回应。
几日后,当他看着自家花出去大量钱财,买回一堆质量堪忧的官盐时,他心中的愤恨更加。
若非还能生活下去,加之父母兄弟尚在,他恐怕会迁往陇右,舍下面子去找陈瑛、杨信二人。
只是这种念头往往只是出现片刻,便被他掐灭了。
小半个月后,黄氏带头涨了冤句县的私盐,以至于百姓怨声载道。
百姓们痛骂黄氏,却不敢骂衙门,而黄氏子弟也只能憋着气,将自己赚到的钱,都补贴到了衙门身上。
黄氏的遭遇,是大唐能够直辖的各道州县庶族遭遇。
田亩被加九厘税,胥吏盘剥至二三分。
盐铁被苛重税,每斗加征五十文。
除此之外,针对酒、茶、酱、油、醋等等物产也被加上重税。
庶族们的日子不好过,只能把压力转嫁给平头百姓,而这也就导致天下逃亡者越来越多。
“这种山岭上也有人烟?”
商州上洛县北,年不过三旬的张温士站在丹水旁,眺望远处郁郁葱葱的山岭,不由发出感叹。
临近他不远处的数十名披甲官兵闻言笑道:“这些山上多着呢!”
一名列校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