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顾青玄在图书馆古籍区的油灯下剧烈咳嗽,七片青铜花瓣从指缝间飘落,在桌面上排列成一个诡异的箭头形状,指向书架最深处那本《山海经·残卷》。
咳...又少了一片。他擦去嘴角渗出的青铜色液体,皮肤下的木质纹理已经蔓延到锁骨。油灯突然摇曳,照亮书架缝隙间一双琥珀色的竖瞳——那只总在深夜出现的黑猫正叼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青铜面具碎片。
你终于肯带来了?顾青玄伸手时,黑猫却跃上书架最高处,面具碎片当啷掉在《淮南子》封面上。碎片内侧刻着半句谶语:青丘有狐,食月而泣。↗
当碎片接触判官笔的瞬间,青铜笔杆突然浮现血色纹路,笔尖自行在宣纸上书写:
「弑神三要」
「一曰:饮神血(可破天人五衰)」
「二曰:夺神格(可解青铜诅咒)」
「三曰:焚神骨(可得......)」
最后一行字迹被突然渗出的水渍晕染。顾青玄猛地按住宣纸,却发现水渍来自自己不知不觉渗出的眼泪——这根本不是他的情绪。
九儿?他抚过湿润的纸面,某个被遗忘的记忆碎片突然刺痛太阳穴:漫天狐火中,少女用染血的指甲在他掌心写过同样的字。
医学院地下三层,苏芮的解剖台上摆着七盏青铜灯,灯芯浸泡在暗红色液体里。当她用手术刀挑开顾青玄手腕的木纹皮肤时,刀刃突然迸出火星。
有意思。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解剖灯冷光,你的细胞正在青铜化,但每处木质纹理里都藏着一段被封印的记忆。
手术刀尖挑起一丝金色液体:这是神血残留。三年前那场大火里,你其实
黑猫突然撞开实验室门,叼来的新面具碎片上沾着新鲜泥土。顾青玄瞳孔骤缩——碎片边缘的牙印,分明是人的齿痕。
郊外乱葬岗,月光在残破墓碑间流淌成河。戴着完整青铜面具的守墓人用铁锹敲击地面,发出空洞回响。
判官小子,要见青丘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