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雨打叶片的声音里,偷得了不该有的舒缓。滑稽,可笑。
雨停了,天亮了。雨又没有停,天也没有亮。
少年来到了岔路。
齐人高的杂草,长得绿绿葱葱,生机勃勃,这里就是大麦田,或许以前它是。
他已经感觉到了,等了他很久的人。
周叶青疲倦了,动作僵硬的分开杂草,走了进去,不多时,岔路上,有人在哭了,很伤心,很绝望。
麦田里,围了一圈石灰地,上面整整齐齐的跪着六个人。
两男两女,还有两个娃娃。
正是和周叶青有过交集的两家人。
周叶青走过近前,看着六个人,心中悲痛,哭而无声,无助的跪倒他们面前。
“阿叔阿婶......”
六人都被反捆着手脚,红黑色的绳子,浸过黑狗血,头被砍了下来,摆在各自面前,唯独两个娃娃的不见踪影,每个人的伤口还敷满石灰,防止腐烂。
见了故人惨状,周叶青悲痛欲绝,跪在他们面前,日夜不起。周叶青一直认为,如果没有遇到自己,那么他们都是快乐安稳的一家,也不会有今天这个结局。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
他还一直以为男子一家都已经回去了,那日他亲眼看着他们出的城,却没想到,再见已是阴阳两隔,孤魂野鬼。
一连跪了七日,周叶青才走到不远处开始挖坑,没有工具,就用手,直到十指见骨,昼夜几个交替之后,才挖好了六个葬坑。
“叔叔婶婶,你们入土为安吧,这笔债,我一定给你们讨回来!”
周叶青上前,手触刚一触碰到尸体,又是悲从中来,一个正值壮年的汉子,现在轻飘飘的,被自己轻松的就抱了起来,没有一点重量,像个空壳。
想起打柴的老汉说的话,周叶青试探着拂开汉子身前,眼中所见,刹那间,直叫他睚眦欲裂!
就在汉子胸口,黑红的线顺着锁骨中接的地方,缝合下来,一直到小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