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州。行宫。
“孙儿参见祖父。”李承乾恭恭敬敬行礼。
李渊将手中的补药一饮而尽,而后快速的含了一块糖。
饶是如此,这苦涩至极的补药,还是令李渊的脸都皱成了苦瓜像。
高士德连忙将剥好的橘子递了过来。
几瓣甘甜的橘子下肚之后,李渊才算缓了过来。
“你怎么突然来了?”
李承乾回道:“去冬连绵大雪许多地方都受了灾,眼瞅着马上就要春种了,所以孙儿准备到下面各处看看,特来告知祖父一声。”
“嗯。”李渊点点头,微微一笑夸赞道:“君知民,安可安民,你比我们都强啊。”
“祖父缪赞。”李承乾行礼自谦道。
闲聊两句过后,李承乾便主动请辞,临出门之际,看着孙儿的背影,李渊突然道:“孩啊,用手段逼迫朝廷终究不妥,若是想保军权,不如将政事交出去。”
一只脚跨过门槛的李承乾身形一滞,沉默几息后也未说什么,径直扬长而去。
李渊长叹一口气。
如今的情况,跟当初越来越相似了。
当初,李世民跟李建成争,如今,李承乾跟朝廷争。
他是真怕旧事重演啊。
高士德看着长吁短叹的上皇,心里也是直摇头。
作为李氏家奴,高士德自小就在李家。
想想在太原的时候,再看看如今这般...
这位忠心的内侍心里也忍不住万千忧愁。
........
行至宫门口,李承乾不知为何,突然对这行宫多了一丝留恋。
“停车。”
马车戛然而止。
立于宫门前,看着夕阳下的行宫他突然想起。
数年前,在劝说李渊来灵州的时候,还答应过给这位祖父重新盖一巍巍宫殿。
这么多年,灵州新房四起,有些百姓的房子都快比这宫殿好了。
李承乾轻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