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了尝,似乎觉得都不错,所以他面前摆了两份调料。
正在发育期的男孩们的胃口永远是不可估量的。他们吃光了那条两磅重的七星斑,一整只鸭子的鸭胸肉,一磅左右,用来佐餐的咸面包,以及一夸脱(容量单位:大约一点一升)朗姆酒葡萄干冰淇淋——每人。
霍普金斯负责烹饪。别西卜负责收拾餐具,艾弗里只好去整理房间,他们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洗过澡了,脏衣服丢在轻便的衣服篮子里,艾弗里把它们抱下去,交给洗衣房的管理员。格兰德寄宿学校的规矩在这方面非常宽松。学生们可以自己洗,只需交纳几个硬币,也可以交给洗衣房的管理员。收费略高,如果需要熨烫——譬如霍普金斯的衬衫与长裤,还得加上小费。
“这个牌子的衬衫得两百元一件。”管理员说,一边情不自禁地吹了声口哨:“万一熨坏了的话希望他别向我索赔,不然我这几天可就白干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两百元一件的?”艾弗里问。衬衫上没有标牌。
“我也是见过好东西的,”管理员拉了拉衬衫的袖子:“厚蚕丝与纯亚麻的。每件都有臂套扣,如果它低于一百八十元我就把它吞下去。”
艾弗里没说话,能付出几万元在这儿呆一年的人当然不会为了一件两百元的衬衫大惊小怪——他记得,别西卜和撒沙的衣橱里至少还有两打这样的衬衫。
他认识的人里面,从不缺少挥霍成性的笨蛋,但他总觉得,这两人有所不同,可不同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艾弗里回到他们的小套间里,撒沙和别西卜都没回各自的卧室,别西卜正在全身贯注地殴打一只沙袋。
那是一只非常正规的硅胶沙袋,红色,有固定底座,直挺挺地矗立在小厅的角落里。别西卜带着专用的薄手套,舞蹈般地后退一步,而后轻轻跃起大概有四分之一英尺那么高,他挥出左拳,向袋子猛地一击,像个被剪除了四肢和头部的男人躯体的袋子沉闷地蓬了声,以一种坚决的姿态向后倒去,连接部分发出的吱嘎声既刺耳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