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路一看,是本驾照。照片和名字都熟到不能再熟——姜奎发。我擦,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正愁没地方找人呢,就有送货上门的。小小的黑皮本子在郭路手上翻了几翻,啪一声阖上。他蹲下去,抓住昏迷混混的脖领朝楼道里拖。拉上楼梯的时候,每一级台阶都狠狠地磕在混混半残的腿上。痛醒的混混啊啊地惨叫,但没人搭理。
房里一片混乱。大部分同学缩在里屋不敢出来。客厅里一个男生拿个手机正在那里说:“喂,110吗?喂,怎么没人接……啊?”
郭路把手机拿走,随手按掉。“不忙报警,”他把面口袋一样的混混扔到墙角,冷静地说,“他们会来领人的,先等等。”说着抄起桌上两付扑克:“谁要斗地主?位置有限哈。”
硬拽了两个男生,加上小黑凑齐一桌。刚打不到三圈,大门咣被踢开,呼啦啦七八条大汉冲进来,几乎塞满了这个小三居的客厅。外头脚步声杂沓,似乎还有挤不进来的。郭路偏头朝窗外一看,路边停了三辆大面包,拿刀的小弟都站到街沿上了。他无声地一笑,捡个草帽把脸挡住。
全班不分男女几乎都要吓瘫掉。郭路听见班主任在外头嚷了半嗓子:“干啥子干啥——”接着就是慌乱的关门声和棍棒砸在防盗门上的巨响。
一个精壮刀疤脸汉子走进来,耀武扬威。那张脸郭路无比熟悉,正是姜奎发。
“一堆小屁孩子,”姜奎发在房里扫了几眼,“太长进了,敢砸我的车扣我的人?给二两棉花你访一访,我疤脸发是什么人?话不多说,哪个做的?给我站起来!”
没人应声,死一般沉寂。
劈啪!姜奎发一拳打脱了那劣质木门的铰链活页,似乎意犹未尽,又一脚狠狠将其踹进走廊。“砸门,全部拖出来给我打!”
几乎所有男生女生都缩在自己房间,锁住薄薄的木门聊以安慰。客厅里两个被抓住陪打牌的男生已经吓得腿肚子快朝前了。两人手一软丢下牌就往地上缩,却被郭路拉回来摁在沙发上。“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