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家惨案自需上报钦天司,就此亦惹来了满城议论,而真武庙里发生的事,却是鲜有人提及。
这还不算出奇,更奇怪的是,无尘子其人也好像并不存在一般,苏音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人,其中相当一部分的回答居然是:
“你说谁?”
这就有点儿吓人了。
到了最后,苏音甚至都开始自我怀疑起来,想着自己这一睡到底是睡过了几天,怎么小方县众连那仗剑而出的世外高人都不知道了?
好在,也有那么一两个人,却也还知道“李大善人请来的异人”和真武庙。苏音细察之下,发现这几人皆是真武庙的虔诚信徒,隔三差五就要去拜一拜的。
如此一来,苏音便也慢慢咂摸出了味儿。
以她阅圣的阅历来看,她脑袋里那根细不可见、脾气超大的小青弦,其在斩妖杀怪之余,很可能还附带一点因果律伤害的效果。
亦即是说,凡是死在青弦下的妖魔,不仅是物理意义上被清除了,在精神层面上,也会被抹去,而众人对这些妖魔的记忆,亦会渐渐消失。
妈呀我可真牛掰!
苏音登时那叫一个昂首挺胸,将那几块不值钱的点心硬生生吃出了皇宫御宴的架势来,迈着四方步、甩着八极袖,晃晃悠悠地便来到了清风楼。
那叫阿木的小家僮正在楼外引颈四顾,一见苏音,立时小跑着上前,躬了身子,诚惶诚恐地道:
“仙姑在上,小子是来迎您的。仙姑容禀,非是我家老爷托大不肯相迎,实是那雅间儿里头不甚干净,老爷要亲自布置,便只有小的在了。”
苏音再是自我膨胀,也不好意思跟个小娃娃摆架子,闻言便先将气势收了收,点心兜儿也自揣好了,方温笑着说了声“无妨的”,随在阿木的身后,徐步踏上了楼梯。
清风楼里的店伙并掌柜一眼扫过,就仿佛没看见似地,自去忙手中之事,问都不曾来问一声儿。
无尘子死得好啊。
苏音不无欣慰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