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灯红酒绿,可以永远在人前伪装着精致的笑容恭敬的言辞,但,就像眼前,坐在案边的少年是如此的平静,不禁让人怀疑,那些所谓的寻欢作乐里,究竟有几分真心?
少年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淡淡笑笑,缓缓起身道:“夜深了,我也要休息了,请回吧。”
柳弦不禁瞪着少年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欧、阳、书,你、究、竟、要、做、什、么?!”
少年已然起身,又回头看着柳弦,忽然一笑。
“柳弦,你愿意帮我么?”
“究竟做什么?”
少年沉吟了一下,神色郑重起来道:“我看你根骨不错,从明日起,你就按这笺中所写,去找这位师傅,我等你三年,三年,等你学有所成再来找我,那时的你,才有可能真正帮上我。”
柳弦有些难以置信地接过少年顺手递来的纸笺,除非他见谁都用这个来打发,否则就一定是早有打算。难道他真能作为一个空前绝后的星师,把这一切都计划好了?他要赌的这局棋里,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要冒的风险,自己难道也会跟着发疯?
少年却似乎根本没有给她考虑的机会,等柳弦一接过纸笺,便接下去道:“路还很远,你也早些休息吧。宋老,带柳弦姑娘下去休息吧。”
柳弦一直到被宋老引出老远才反应过来,也只得作罢。心里不禁自笑:这个时候赶自己去学什么,岂非也是怕萧家的人来了,好让自己事先避让?不过自己现在的样子,恐怕就是过世的爹娘也认不出了。西洲,早就死了,死在西郊,死在火里,死得尽人皆知,死在他欧阳书手里……柳弦轻轻抚上脸上的面具,那张皮与自己的伤口粘连得很紧,早已不再隐隐作痛,而即使有什么不起眼的破绽,也不会有人发现,因为这张皮实在是……惨不忍睹……仿佛被滚开的水烫伤,半张脸都是斑红而凹凸不平,满是狰狞的疤痕,人不就是如此,会发觉一个美人嘴角一点点没涂匀的胭脂,都不会发现这样一个丑陋而低微的仆人哪怕少了一只眼睛……不过